给你们歌花流水兴味给你们歌词无缺版

  当他再次站到新闻发布会上一大片海浪似的麦克风前发表讲话、回答记者提问时,身后已是爆炸声声、浓烟滚滚、一片火海。但他仍“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诙谐幽默、妙语连珠,把美英“二布”骂得狗血喷头,把蛮横霸道的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损得狗屁不是,把不可一世的美英联军挖苦得一文不值。全球观众连声叫好,为之倾倒。他就是伊拉克前新闻部长萨哈夫。

  那些天,面对美英联军的强大攻势,巴格达已是危在旦夕,伊拉克共和国卫队毫无作为、放弃抵抗,萨达姆和伊拉克高官“集体消失”,伊拉克举国无措,全凭萨哈夫的三寸不烂之舌,奋力抵挡着几十万人的美英联军的强大进攻,将一出伊拉克版的《空城计》唱得精彩绝伦。有人赞扬萨哈夫是“用语言还击大炮”、“一人可抵两个师”。较量的结果,美英联军用信息化战争征服了一个国家,萨哈夫却用一肚子阿拉伯风格的精彩语言征服了天下人心。谁胜谁负。从军事角度讲是一种说法,从文化角度讲可以是另一种说法。伊拉克民众认为,萨哈夫“代表了不屈的伊拉克人”。落花流水意思阿拉伯世界也普遍认为,萨哈夫是“捍卫伊拉克荣誉的英雄”。堂堂美国总统小布什一再被萨哈夫辱骂得哭笑不得,可是却对萨哈夫恨不起来。他嬉笑着对记者道:“他很棒。”“他是一个经典。”小布什承认,每天到了萨哈夫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他无论是在开会或办公,都会忍不住转过身去,从电视里看一眼萨哈夫又在“胡说”些什么。

  萨哈夫现象告诉我们一条真理:从深层次上看,文化的力量比战争的力量更强大。战争可以涂炭生灵、摧毁城市、征服国家,却极难征服人心。世界上真正能够深入人心、征服人心的是文学的力量,文化的力量。美英联军的精确制导炸弹何其先进,它们的“斩首’、“震慑”战法何其锐利,攻占巴格达何其神速,可是,人们对这一切似乎很快就已淡忘了,没有多大兴趣再去谈论它了。为什么?因为人们厌恶战争。相反,萨哈夫舌战美英的那些精彩话语不仅在战争期间成为中东、欧美乃至全球街谈巷议、妇孺皆知的热门话题,且至今仍有不少人津津乐道。为什么?因为它打动过人心、深入了人心。

  萨哈夫舌战美英,实质上是弱势力在国际强权高压下的一种呐喊,而且是、种无助的呐喊。美国此次对伊拉克开战,拿出的几条主要理由都不足以服人。从战争心理学上分析,两国交战,同情弱者,这是一种普遍的“观战心理”。因此,萨哈夫痛骂“二布”及美英联军是“流氓强权”、“异教徒”,“野心狼”、“走狗”、“嚅夫”、“小丑”、“骗子”、“蠢货”、“牛仔”、“外国来的恶棍”、“吸血的畜生”、“战争犯”,“针对平民的国际流氓”,骂得痛痛快快、淋漓尽致。他骂小布什是“傻子”、“混蛋”,“我的英语讲得比布什这个恶棍好”,骂布莱尔是“私生子”,“鞋都穿不好”广英国还不如一只旧鞋值钱”,骂得大胆泼辣、粗犷豪放。是啊,鲁迅先生说,辱骂不是战斗。但当时的伊拉克除了萨哈夫的辱骂,难道还有人在战斗吗?世界上凡是同情弱势力的人们听了萨哈夫对美英的辱骂,无不感到解气、解恨。给你们歌词有报道说,尤其在阿拉伯国家,即使平常很少关心时事的妇女们也经常打开电视机收看萨哈夫的新闻发布会,男人们则聚集在咖啡馆里,收看萨哈夫如何起劲地损美国人。开罗有一位建筑工人说,是的,萨哈夫的咒骂有点粗俗,美国人在新闻发布会上不骂人,但他们杀人,“我宁可看谎言家,也不喜欢刽子手”。此话堪称经典,一语道破天机。他们爱听萨哈夫嬉笑怒骂的背后,别有一番沉重心情。

  萨哈夫的魅力主要在他的精彩语言。萨哈夫的语言具有浓郁的阿拉伯风格,就连那些骂人的粗话俗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成了活生生的文学语言,幽默、刻薄、风趣,让人忍俊不禁、喷茶喷饭,甚至翻译他的骂人话“也要到经典的阿拉伯文学作品中去查证”。现如今,世界上还有哪一个国家的;政府官员敢用“冷血的王八蛋”、“狗”、“驴”这样的词汇去谴责美国佬和英国佬呢?在世界各国通用的官方词汇中,还能查得到一两句类似“让美国异教徒到幻想中去晒太阳吧”、“英国不值得用鞋子去打”这样生动的语言吗?查不到了。可是萨哈夫却有满满一肚子,张嘴就来,怎能不令人着迷?听他一次新闻发布会,比听一回评书过瘾,甚至比读阿拉伯古典名著还过瘾。黎巴嫩的一位专栏作家说,观众们对萨哈夫讲话内容的准确性其实并不太感兴趣,只是特别想听听他那有趣的词语。这倒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探讨内容与形式辩证关系的新例证。

  除了语言魅力,萨哈夫也有他的人格魅力。各国媒体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萨哈夫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伊拉克知识分子,“精通阿拉伯语和英语”,“讲起话来声情并茂”,“很有教养”。战争期间,他穿一身颜色和式样都不怎么样的伊拉克军装,头戴贝雷帽,眼镜有时戴有时不戴,总是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出来见人。国难当头,他仍不忘个人仪表,始终不失儒雅风度。在战事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他仍能沉着镇定,应对自如。这种气质更令媒体叹服。

  更出人意料的一点是,在那一段时间里,萨哈夫经常面对各国记者“睁着眼睛说瞎话”,虚报战况。可是,各国媒体对他“欺骗世界舆论”的行为却并没有口诛笔伐,真是怪了。美军明明已经攻破巴格达,他却说:“巴格达城里没有美国异教徒,永远不会有。”“我站的地方就是伊拉克新闻部。美军没有攻到这里,美军没有攻人巴格达。”实在瞒不下去时,他又说:“我们是故意将他们放进城来的,这样才能更便于;消灭他们。我们已经把他们的退路堵死。”:美军要么投降。,要么—待在坦克里等着被烧死。”他说这些大话、假话时,理直气壮、振振有词,脸不红,心不跳。新闻界为何对萨哈夫如此宽容?因为在这样兰场毫无悬念的非对称战。争中,伊拉克必败无疑,这一点谁都清楚。萨哈夫在痛斥敌军的同时,用一些不实之词“虚张声势”也罢,“以假乱真”也罢,这是身陷绝境时的最后“抵抗”手段了,没有什么好指责的。正如有的评论所说,萨哈夫“撒谎撒得非常悲壮,让人笑过以后想哭”。有人说得对,在那种时刻,萨哈夫讲话的“煽情作用”已经“远比准确性重要”。

  在各国新闻记者眼里,萨哈夫也很有点人情味儿。天天在炮火硝烟中奔波的各国新闻记者们时刻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险。萨哈夫没有忘记口头安慰一下这些同行。他对记者们说:“也许,爆炸声打扰了你们。你们是伊拉克的贵宾和朋友,但是伊拉克必须对付这些外国来的恶棍。”对于用粗俗语言辱骂美英这一点,萨哈夫也主动向记者们解释道:“非常抱歉,我使用这样的(辱骂)语言,(可是)对那些用炸弹轰炸我们人民的罪犯,这样的辱骂是远远不够的。”这就更使记者们坚信,萨哈夫并不是因为没有文化、没有教养而辱骂,他是由于对屠杀伊拉克人民的仇敌愤恨至极而辱骂。记者们还能说他些什么呢?在不少人的心理上,萨哈夫是和他们同处在美英炮口下的同行、难友,对他深表同情。因而,在巴格达陷落、萨哈夫不再露面的那些日子里,媒体连连登出《萨哈夫哪里去子》、《深切怀念萨哈夫》等文章来,对他的生死存亡进行了种种猜测,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战争期间,萨哈夫是忠于职守的。巴格达于2003年4月9日陷落,萨达姆政权的高官们在4月8日就已“集体消失”了。而4月8日这一天,萨哈夫却带着几名助手来到巴格达市内的希克马特广播站,在院子里的一辆无线广播车上继续工作。广播站的工程师哈森后来在接受英国记者采访时回忆道,给你们歌词完整版当时所有伊拉克高官都逃亡了,只有萨哈夫一人还在坚守阵地,“他是在打一场一个人的战争”。4月9日早晨,萨哈夫还想到巴勒斯坦饭店去召开新闻发布会,半路上发现前方有美军士兵在巡逻,遂折回。回到广播站的萨哈夫与萨达姆政权彻底失去了联系,广播站也断了食物来源,但他饿着肚子在广播车上用阿拉伯语继续广播,要求市民们拿起武器抵抗美军。4月9日晚上,一名送信者送来一盘《萨达姆最后的演讲》录像带,可能还附有萨达姆的一张纸条。萨哈夫立刻兴高采烈地对大家说,这盘录像带就是萨达姆,这盘录像带就是政府、一切还在运转。但他话音未落,附近大街上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4月10日凌晨,大批美军坦克开到了广播站附近。萨哈夫觉得大势已去。他慢慢摘下头上的贝雷帽,摘去表明身份的肩章,裹着阿拉伯头巾和长袍,说了声“再见”,一个人凄凉地走了。临走;他吩咐继续广播到凌晨3点,然后马上撤离。再把镜头倒回到战争初期,萨哈夫出面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台上坐着副总理、国防部长和其他政府要员。随着战局迅速恶化,他身后陪坐的人越来越少,后来干脆什么人也不来了,由他一个人把“独角戏”唱到了最后;萨达姆政权最后让他一个人抛头露面。有人说,他是萨达姆最可抛弃的一个卒子。这个看法不无见地。从根源上说,萨达姆是逊尼派穆斯林,萨哈夫是什叶派穆斯林,宗派不同,其心难同。萨哈夫是萨达姆的异己,而非心腹。萨达姆的心腹非姻亲与老乡莫属。萨哈夫不是提克里特人,与萨达姆家族似乎也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而且,萨哈夫与萨达姆的长子乌代之间还有矛盾。如此这般,萨达姆最后将萨哈夫当牺牲晶,把他一个人推到前台作为一块挡箭牌,施放点烟幕,为萨达姆本人及高官们“集体隐身”打点掩护,也在情理之中。

  伊拉克在海湾战争中战败后,外交陷入极大被动。萨达姆急欲改善对外关系,启用萨哈夫为外交部长。可是,一向以“脾气坏”和“言词硬”出名的萨哈夫把伊拉克的外交活动搞得“火花四溅”。他警告伊朗与美国发展关系是在“玩火’,指责阿拉伯联盟秘书长马吉德“存心为难伊拉克”,经常直言不讳地指:责美国搞“霸权主义”,等等。他这种一贯硬朗的外交风格显然与伊拉克面临的外交形势不相符合。因此,他担任外长8年,却未能在推动伊拉克转变外交策略上有所建树,错失了天赐良机,很可惜。2001年4月,萨哈夫与乌代的矛盾公开,突然被免去外长职务,调任新闻部长,又两年,便迎来了这场伊拉克战争。偏偏是伊拉克面临亡国之灾的恶劣形势居然使他大展铁嘴铜牙之才,而且一鸣惊人。悲夫!他逆势显身手,一举成大名,但国家既亡,名有何用?有道是“时来天地皆助我,运去英雄不自由”。萨哈夫却是“时来天地不助他,运去却令展才华”,背得很呐。

  萨哈夫失踪两个多月后,于2003年6月下旬在媒体重新露面,又一次引起轰动,弄得巴格达市民“彻夜不眠”,怀念他、同情他、惋惜他,也恨他。此时的萨哈夫已是昔日青丝变白发,恰如伍子胥过昭关,一夜自了头。他已不像过去那样幽默了,声音也沙哑了,人也消瘦了许多。他使巴格达市民一下子从麻木状态中醒悟了过来,明白世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位出租司机说,看到他的样子,我才明白“真的变天了”。萨哈夫带给人们的是悲凉、悲怆。可是,从目前已透露的媒体采访萨哈夫的部分内容来看,他却让人疑窦丛生。例如,他说,他最初通过几位朋友去向美军要求投降,但美军“既不希望我暴露身份,也不希望我自首”,“直到他们认为时机成熟了”,他才“去了美军那里”。美军问了他一些过去工作上的事,就把他放了。美军事先也没有将他列入“扑克牌通缉令’名单,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还是另有奥妙?小布什曾面对记者嬉笑道:“他是我的人。他很棒。”“有人指控我们雇用了他,让他在那里开讲。”此话当真?你这恶棍,玩笑有这么开的吗?萨哈夫到底同美军搞了什么名堂,作过什么交易没有,他本人却语焉不详。又如,记者问他伊拉克高官“集体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却说:“那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处境,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人都面临的困难境地。”“现在局势很不好,对每个人都不好,所以不便说。”再如,他一面说“我并不惧怕说出什么”,一面又说“每个人都可能受到伤害”,闪烁其词。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对记者的许多追问,他都以“我不便评论此事气”、“让历史来证明一切”等语搪塞。故,萨哈夫虽已满头白发,并表示“今后决不从政”,“我将和家人度过更多时光”,希望过“平静而又充满亲情”的生活,但他晚景中似乎仍有不少未知数。历史将如何证明萨哈夫的一切?萨哈夫表示,要在适当时候把这一切都写出来。那好吧,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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